Archive for 七月 17th, 2009
沉默外交
Quiet Diplomacy,这个词是最近Kelsang Gyaltsen在文章New Challenges for the Tibet Movement in Europe中发明的。Kelsang Gyaltsen是流亡政府参加中藏谈判的达赖喇嘛公使之一。所谓沉默外交,是指西方政府不愿意在公开场合批评中国人权并提及西藏问题。西方外交官们认为,沉默外交更有利于促进中国的人权、开放和自由。Gyaltsen对此提出了批评。
无独有偶,唯色被洛佩西最近在北京的笑伤害了,她在博客中回忆一位朋友的对囊帕拉事件的评论:
他们决定袖手旁观。他们不是告诉中国领导人必须停止屠杀无辜的人民,而是决定和这些领导人觥筹交错、握手言欢,还送上奥运圣火,换取中国的订单、货物、贸易利益,然后一转身,他们向达赖喇嘛奉上祝福、敬意和金牌,一个还不够,一次次送,并称赞西藏人对和平与慈悲的坚守不渝。
Dr. Goldstein在《雪狮与龙》中数次提到这种“坏朋友综合症”——西方国家表面上宣称对西藏的友谊,然而在实际利益上拥抱中国。
在此,我不打算诊断/批评西方国家的的病情。这种两面派的做法,任何一面,都有着深刻的背景;其讨论甚至延伸到人类与生俱来的基因。我想考虑的问题是,作为藏人,面对这样的局势应该如何应对?
指责这样的西方朋友,只是自己爽爽而已吧。
一个方向,是如Gyaltsen所言,努力告诉西方政治家,这一招对中国的西藏局势没有任何帮助;如果西方真的对西藏友好,西方应该大声发言。Gyaltsen在文章中说,他也搞不清楚这种情况是因为政治私利,还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藏人的这种努力看来要落空了。
另外一个方向,是放弃幻想,不再寄希望于西方口惠而实不至的画饼,筹划自己的战略,依靠可以利用的力量前进。1951年,达赖喇嘛在亚东等了8个月;1959年以来,达赖喇嘛在达兰萨拉已经等了50年。即使认为中国政府是魔鬼,现实一点,准备和魔鬼跳舞吧……
全能政府的困境
Totalitarian Government,大多数翻译成极权主义政府,全能政府是一个比较中性点的叫法。维基是这样定义极权主义的:
一般來說,極權主義包括以下四三點:
- 國家永遠第一(但通常只是政府作為凝聚向心力的口號,其實是以「黨的意志」為第一考量)
- 一黨專政(除了執政黨或軍政府之外,不允許其他政黨執政,但也有成立傀儡政黨作為合理化自身政權的)
- 施政方針與經濟方向以政府的意志為優先考量。
- 安全考量重於自由,於是人民相對於民主國家為不自由。
大多数认为中国目前的政府已经在转型,叫作威权政府更合适:也就是说,统治高层是一个寡头集团而不是一个独裁者;此外,政府较为放松经济方面的控制。
由于一切为了政治,一切以政府(党)的意志优先,所以造成了全能政府一个很大的问题是,没有公信力。既然政府无所不能,做什么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谁能相信你?
这一点,在6.26和7.5事件中表现得尤为突出。一方面,韶关市政府认为他们是公开的透明的,
政府的新聞處理是及時和公開透明的。事發後,六月二十六日上午八點就通報了有關情況,包括案情、公安偵破的情況等。二十六日一天就以新聞稿發布了三條消 息,將事情經過及處理情況向全國各主要媒體發布了,還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向在韶各媒體通報了事件發生的情況、傷亡情況以及現場處置和善後工作情況。在公安 機關基本查清事件起因、經過後,我們又及時對外發布了資訊。我們把握幾個原則,一是公開,二是及時,三是實事求是客觀反映。
另一方面,维族人社区就是不相信。直到今日,韶关发生的事件,在即使在汉语互联网上还有不同的说法。政府陆续公布7.5事件的伤亡情况,但是还有“谣言”从土耳其传来,维族人对7.5事件的解读仍然是示威被镇压。他们呼吁的是政府无法接受的“国外独立调查团”。
这不禁令我想起了那个说“狼来了”的小孩,谎言说多了,说真话的时候就没人听了。上周,一位并非研究显学的学者季羡林驾鹤西归,他为人所称道的经典语录居然是“假话全不讲,真话不全讲。”
社会中没有“自由”“独立”的力量,正是拜政府不断打压所赐。即使在顶着欢迎外国记者采访乌鲁木齐,日本记者小林史宪被扣,因为他拍摄了公共场所公安的不雅行径。今天看到新闻,政府用经济手段对付许志永博士创建的公盟,开出了一份192万的偷税罚单(cached, 公盟网站已经被封)。把有社会公信力的新闻和法律人士都扳倒,全能政府只能在这个困境中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