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Anachronist’s Life

日 有 所 思

Archive for 九月 2008

批评中国,理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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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很忙,赶在国庆之前把该做的事多做一些。今天也只能零零碎碎地说些感想。随后的国庆假期,估计是没时间更新了,还是好好休息休息。

今天神七成功回归了。我是理工科的,从技术上来说,真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今天看到了两篇关于奶粉事件和媒体的文章。一篇来自亚洲周刊的《神七、毒牛奶与中国的新闻监督》,在多维看到的。

简光洲无疑是最勇敢的一位记者。然而,内地传媒,包括官方传媒,然后是香港及其他境外传媒的连串追踪报道,相信才是引发政府各部门高度重视事件的一个重要原因。对於一个誓言要把人民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的政府,足够的新闻监督必不可少,而这端赖政府部门对新闻工作者必要的敬畏及尊重。然而,中国内地目前不少部门及相关官员,仍是对记者持著看风使舵的态度。……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恰好是毒奶粉事件带给人们的一个正面信息及警示﹕一个国家的成就越大,国力越强,对人民的关爱应该更深切,否则,人民的反弹可想而知。若不把事实摊在阳光下,人民便无法也无心思分享国家的成就。

然而,南方周末的编辑Fu Jianfeng的遭遇却让人无法宽慰(New York Times也报道了这一事件)。他的记者He Feng早在7月底就已经对三鹿事件展开调查,然而因为种种原因,报道始终无法见报;甚至到9月13日(简光洲的稿子同天上报),他们的报道仍然无法通过上级的检查。毒奶粉事件公开之后,Fu先生抱着惭愧的心情,把这一切记录在他的新浪博客中,然而这篇博文却被迫删除,仅在东西南北保留了一个英文翻译;博文包括五节,我把每节的最后一句话摘录在这儿:

We could only wait, wait, wait.

We want the truth.  We want to race against time.  We want to remove the doubts about this public health matter.  This was the motivation and belief that impelled me and my colleague He Feng.

On September 14, we posted the report <The difficult path to find the cause of the kidney stones in babies> onto the Southern Weekend website and Southern Metropolis Daily.  This was small compensation because our media alert was not able to go out repeatedly.

I also want to ask just what the State Quality Supervisory Administration has to say about their negligence and cover-up?  I also want to ask the departments under the Ministry of Health how they explain their dereliction of duty?
Every person who made money by producing fake and inferior stuff thinks that he is ahead of the game, but at the same time he is also hurt by others who doing the same elsewhere.  We have lost far too heavily already.  We don’t want chaotic and unhygienic food.  We don’t want an evil-doing market economy.  We want a good market economy.  We want an ethical market economy.

中国的事情总是这样,有光明,也有黑暗。

近日,胡佳的名字又热起来了,他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我个人同情胡佳的遭遇,但是却不认为他已经做了足够的工作,足够成为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在我看来,这个所谓的诺贝尔和平奖已经太政治化了。其他提名人包括:

  • Thich Quang Do, a Vietnamese Buddhist monk who has been fighting for religious freedom and democracy in the Communist nation;
  • The Chechen human rights lawyer Lydia Yusupova is another contender(做为对俄罗斯在格俄冲突中的反应的惩罚)。

和科学方面的诺贝尔奖的崇高声誉相比,和平奖简直是象场闹剧。胡佳获得和平奖,会羞辱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对中国的总体人权完全无益,甚至还会有反作用。

关于胡佳一事,在比较大的国际媒体上,只有卫报做了题为Chinese dissident tipped to win Nobel peace prize的报道。不知道是否这个原因,卫报被GFW封锁了,做为一份英文报刊,这可是难得的待遇。

批评中国的时候,请理解中国;理解中国之后,请坚持批评中国。

Written by davidpeng

九月 28, 2008 at 10:57 下午

Blog Anonymous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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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话就得匿名,这就是我从“阮一峰事件”中得到的告诫。

这两天,我整理了一下博客,尽量消除了一些可能指向我真实身份的博客文章。我只能再开一个博客来存放这些和个人生活有关的博文,而保留目前这个博客为专门的政治评论。如果我的读者觉得哪篇文章可能暴露我的个人身份,请提醒我,谢谢!

其实在我7月份度假的时候,有人利用WP2.2中的安全漏洞,攻陷了我的博客,而且删去了一篇文章。我目前不知道他/她获取了多少信息。如果他/她的目的包含确认我是谁,那么他/她已经可以通过我的ip地址跟踪到我了。以后,我会及时更新我的WP版本;此外,我现在每天都会自动对文章和留言进行备份。

各位读者,如果您对匿名上网或者匿名开博感兴趣,推荐您阅读EFF的Anonymity一页。

Written by davidpeng

九月 19, 2008 at 10:35 下午

Posted in 每日杂谈

共产党与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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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一则新闻,《沙雅县团委加强斋月期间农村青少年团员及“三老人员”的宣传教育》,里面讲到:

9月2日,将进入穆斯林群众斋月,肉孜节也将来临。根据规定,严格禁止共产党员、国家公职人员、基层干部、人民教师、农村“三老人员”、退(离)休干部封斋和参加其他宗教活动。……并强调禁止“三老人员”及青少年团员封斋,……

类似的记录,以前也看到过。例如,我的博客上曾经转述过一篇《拉萨晚报》的通知:

通 知

傳統的宗教節日燃燈節即將來臨。駐拉薩市各黨政機關、企事業單位、人民團體要加強對廣大幹部職工的教育、引導、管理。全體共產黨員、國家公務員、離退休幹部職工、企事業單位、人民團體幹部職工、廣大青少年學生不准參與和圍觀燃燈節活動,自覺遵守市委、市政府的要求。

特此通知。
中共拉薩市委辦公廳
拉薩市人民政府辦公廳
2006年12月12日

其他我所知道的各政党,和宗教都是和平相处的:无论信仰何种宗教,都不影响参加该政党。共产党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敌视宗教的政党了。这种敌视其来有自,从马克思的“鸦片论”,到列宁的“麻醉”解读,共产主义者一直强调,“统治阶级利用宗教麻醉人民”。共产主义的“科学无神论”也与大多数宗教中的“一神论”或者“多神论”格格不入。实际上,共产主义与基督教和东正教的矛盾,几乎主导了整个苏联和前东欧国家的历史;这也是为什么基督教西方对邪恶共产党东方发自内心的敌视态度。

现任环保局副局长潘岳,在党内是有名的改革派。他在2001年写过一篇《马克思主义宗教观必须与时俱进》,文中提倡,摒弃消灭宗教的左派思维,建立合理的政教关系。我同时在网上查到一篇博文《共产主义与宗教的和解》,提出共产主义不能束缚在无神论中,“共产主义应当把信仰还给宗教,把理想留给自己。”

从眼前的情况看,把共产党和宗教对立的政策,在西藏、新疆这样的宗教气氛浓厚地区,完全无法推行。这样的侮辱性政策,看起来简单易行,实际上却完全把民族精英推到对立面,徒然给对手送去武器。

Written by davidpeng

九月 19, 2008 at 10:08 下午

正在经历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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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威廉·曼切斯特的《光荣与梦想》,这本书与一般的历史书不同,而更象一部新闻集萃。在四十年的跨度中,既记录了震惊世界的大事,也记录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历史往往是这样,在一段时间占据新闻头条的,不一定对历史进程有多大影响;而一些在当时看上去不起眼的小事,却不经意间地撬动了整个社会发展的轨迹。

这些天,在美国人人讨论金融危机;在中国则人人讨论奶粉。在这起奶粉事件中,最先揭露“三鹿”名称的是,一篇名为《甘肃14婴儿同患肾病疑因喝“三鹿”奶粉所致》的新闻。今天,我看到这篇记者手记,《我为什么要公布问题奶粉“三鹿”的名字》。这篇手记发表在天涯博客上,用的id充满黑色幽默,“莫谈理想”。为啥不谈理想呢?中国媒体人的日子太难过了:

今日的媒体,他们要政治家办报,更要企业化经营。没有比报社的老总来说更难做的领导了:担心内容出问题,他们整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担心钱的问题,手下还有一大堆人等着他拉广告来养活。

其他媒体已经报道了这件事,但是都以“某企业”来代指“三鹿”。为了是否公布奶粉生产商,“莫谈理想”反复犹豫:

意识到报道刊出的各种风险,此间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如实地写出来,最终还是决定“点名”,因为如果继续写“某企业”,总感觉到良心上有些不安。此前媒体报道的网友评论中,几乎所有人都强烈要求点名是哪家企业。“如果你有孩子,你是否能够这样的含糊其辞?”很多婴儿的母亲留言让我决定,即使被起诉,还是要点名。

结果我们都知道了,这篇文章在互联网被广泛转贴,占据中国奶粉市场最大份额的三鹿轰然倒下;中国奶粉行业,乃至整个食品行业仍然在震荡中……

历史将记下这个名字:《东方早报》记者,简光洲。

Written by davidpeng

九月 19, 2008 at 9:01 下午

Falling or fl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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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wind的留言,我也一直在看阮一峰的博客,也订阅了。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

Are We Falling Or Flying?

我的情况和阮类似,我猜我没有阮那么多的点击数。阮接到了一个电话:

This afternoon, I received a mobile call from the government (as alleged). On the phone, a man told me with a polite tone, but you can obviously feel a kind of intangible and perceptible intimidation within, that a recent my blog entry is NOT allowed to publish on the internet, so it has to be deleted as soon as possible. 

Without any oral resistance, even without asking why, I deleted the article as soon as possible, like a silent lamb.

The man said “Thank you”, hang up the phone.

然后他决定改变他的博客。

Now, the final decision is I will NOT criticize or talk of the Chinese Politics here anymore…. I know it is a regrettable decision, but it is certainly the right time for me to do something else.

我无法评价他的决定,我自己也没有准备好如何去面对这样的电话。在众多的留言中,V说:

博主,我的经历有些类似,因为我的态度强硬,我因此曾经进去过。在里面我的想法变了很多,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随着时间的推移,再看到那些有过我类似经历的报道,我只能说我理解并同情他们,但我决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虽然也听说过很多internet censorship的case,但是这件事还是给我足够的冲击;从来没感觉到big brother离我如此之近。我需要时间来考虑如何应对此类事件。

以前说过,这个政府善于把体制内的异议人士变成体制外的反对派。希望阮不会走这条路。

Written by davidpeng

九月 18, 2008 at 1:06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