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六月 16th, 2008
范美忠被逐
我要说,北大真是个了不起的地方。虽然一次又一次的被阉割,但是这个名校还是产生了中国最有独立思考力的人群。范美忠的争议来自于他的博客上一篇那一刻地动山摇。
“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都不想再去评价范美忠。网上充满了支持范美忠和反对范美忠的人。如果google一下范美忠,能够看出他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学生怎么评价他。我感到欣慰的是,毕竟有这么多人支持范美忠,这在封闭的改革开放之初是不可想象的。经济上的开放,不仅给中国社会带来了经济财富,也在推动着人民思想的转变。
由于猜测不出的理由,范美忠被教育部取消教师资格。也许是因为学校家长,更有可能是教育部的某些大员们深感不安。
“先跑老师”范美忠被教育部取消教师资格!昨日,凯迪社区发出最新消息:教育部在“范跑跑”所在学校学生家长的强烈要求下,顶着“广大网民”的巨大压力,取消了“范跑跑”的教师资格。文中还附带了凤凰博主“朱光兵”的14日晚上8时许采访都江堰光亚学校教师的电话记录,表示“范跑跑”已被光亚学校正式解聘。
如果仅仅是学校家长,为什么不让学校开除;而要用去籍这样的极刑?我愿意以平常心来面对这一结果。中国的社会还在转型中,还有很多人喜欢用高道德标准去要求别人。范美忠会何处去,他说,
“我要捍卫我的权利与尊严!”对于校长转达的教育部通知,范美忠表示等他拿到文件,明确发文单位后,他会请律师对其提出诉讼,“凭什么取消我的教师资格”?
他会被驱逐到体制之外,他会成为“面对极权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并因而进监狱的人”吗?
流亡政府接连做出政治宣示
近来,流亡政府,包括达赖喇嘛连续接受媒体采访,做出政治宣示。我最近比较忙,先把这些材料放在这儿,回头再做评论。
6月4日的印度时报报道,达赖喇嘛首次承认,达旺是印度的一部分。
For the first-time, Tibetan spiritual leader Dalai Lama has said that Tawang in Arunachal Pradesh, a territory that’s still claimed by China, is part of India.
Acknowledging the validity of the MacMohan Line as per the 1914 Simla Agreement in an interview to Navbharat Times, he said that Arunchal Pradesh was a part of India under the agreement signed by Tibetan and British representatives.
这一宣示改变了达赖喇嘛和藏人流亡政府的一贯政策。我最近正在看的Shakya的The dragon in the land of snows对藏人的这一立场有着清楚的记述。直至2003年,达赖喇嘛到Tawang去,被当地媒体问到同样的问题,达赖喇嘛还说Arunachal是西藏的一部分。达赖喇嘛的这个立场改变,可能只对印度有利,对藏人,对中国,对汉藏关系都是不利的。
6月14日,达赖喇嘛在澳大利亚接受采访时,所说的一番话,更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Actually as far as social economy goes, I’m a Marxist. I am more red than the Chinese leaders, who seem to be only concerned with money. In Marxist theory there is a concern with the equal distribution of wealth. So this has a moral principle which capitalist theory doesn’t,” he said.
“I don’t agree with the authoritarian side. Authoritarianism has ruined Marxism,” The Australian quoted him, as saying.
虽然我知道达赖喇嘛一直持这种观点,以前也曾经说过自己是个半马克思主义者;但是这次,加入了对中国领导人的批评,听起来有点象毛泽东批评苏修。这种谈话,看起来只是为了取悦西方左派读者,完全不顾中国领导层的实际感受。我也很难想象西方右派会如何回应这样的谈话,时光回溯50年,流亡藏人还是西方反共阵营的一员。
明报最近对流亡政府首席噶伦桑东仁波切进行了书面访问,桑东仁波切再次确认了一年前Lodi特使在美国时的观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范围内要求民族区域自治:
我們一直要求的是一般的自治(general autonomy)。所謂「一般的自治」所指的就是憲法有關民族自治的保證得到落實。憲法以及《自治法》有關少數民族自治的規定,應給全體藏人切切實實地落實。這兩項便是我們的要求。
我們並不要求「高度」或「低度」自治,因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並沒有高度自治或低度自治的說法。我們尋求在中國憲法框架下解決西藏問題。
其次,我們並不曉得什麼「大西藏」、「小西藏」又或「次等西藏」(inferior Tibet)這些說法,西藏便是西藏。西藏是中華人民共和國55個少數民族中其中一個,藏人同屬一個民族,操同一語言。因為少數民族享有民族自治權,而藏人是少數民族,因此所有藏人都應該享有中國憲法所提供的自治權。我們已反覆向中方申明,但似乎他們更樂見我們提出「大西藏」或「高度自治」這類要求。
相比较上次Lodi用真正自治(Genuine Automony),这次桑东仁波切首次使用一般自治(General Automony)这个词。从近一年来达赖喇嘛、嘉乐顿珠以及桑东仁波切的说辞看,流亡政府在“大西藏”问题上也是有谈判余地的。自我看来,北京政府和藏人流亡政府在台面上的分歧已经越来越小。
然而,双方在台面下的分歧却是越来越大。流亡政府匆匆做出的一系列让步,和藏人特别是境外藏人的焦虑和愤怒形成鲜明对比。北京对这些让步充满狐疑,天知道在这些美丽的辞藻后面,隐藏着什么?

